第 4 天 ——3 月 23 日 星期一 下午
威尔赫米娜湾 & 尼克港 08:00
GPS 坐标:南纬 64°37.4′、西经 62°11.0′
风力:南风 3 级|海况:平静|天气:阴天|气温:-1℃
上午我们在威尔赫米娜湾开展冲锋舟巡游,午后邮轮航行抵达尼克港(Neko Harbour)。

尼克港坐标为南纬 64°51′、西经 62°32′,坐落于南极半岛丹科海岸、安德沃德湾最深处,是南极为数不多可直接登陆南极大陆本土的经典点位。

此地距离埃雷拉海峡约 11 公里,西侧紧邻天堂湾,沿岸地势平缓开阔,是金图企鹅的核心聚居地。

港湾整体被巨型冰川层层环抱


沿岸冰川活跃度极高,冰崖时常发生冰崩,巨大冰体轰然坠入海面,巨响会传遍整片海湾。

海面也因此散落着大量形态各异的冰山与浮冰。

我们率先开启近海冲锋舟巡游,海面浮冰密布,驾驶员操控船只灵活绕行,在冰块缝隙间平稳穿行。

途中一头座头鲸在水下缓缓游动,距离冲锋舟就只有几米。
甚至把头部伸出水面

这时,海面风平浪静,雪山的倒映显现出来,蛮好看的。


潜水的小组开始下水


我们这组巡游结束后,准备登陆南极大陆。

冲锋舟船头朝向岸边陆地,所有人下船时都需要涉水落地;登陆规范要求我们臀部紧贴船身侧面,双脚率先踏入浅水中落地。

好在水位很浅,搭配高帮防水登陆靴,靴内完全不会进水。踏上岸边土地的一刻,我正式登临南极大陆,从这片陆地向南直行,理论上可一路徒步抵达南极点,无需乘船中转。

这也是我人生第一次踏上南极大陆的本土土地。登陆时依旧飘着细碎小雪,周遭气温阴冷刺骨。

登陆前工作人员统一宣讲注意事项:划定集合时间、游览范围,要求人与野生动物全程保持 5 米安全距离,标注禁入区域;同时着重提醒,严禁将背包放置在地面。岸边提前摆放了大型收纳塑料袋,我们脱下救生衣统一放入袋中隔离存放,杜绝装备与极地地面直接接触,收纳袋带回邮轮后还会集中清洗消杀。

我们朝着内陆冰川徒步前行,岸边随处可见来回穿梭的巴布亚企鹅。

它们身躯直立,左右摆动身体蹒跚前行,模样憨态十足。巴布亚企鹅又称金图企鹅、白眉企鹅,辨识度极强:双眼上方有两道醒目的白色眉状斑纹,喙与脚掌为鲜亮的橙红色,躯体覆着黑白羽毛,尾部修长,成年个体体长在 50 至 90 厘米之间。

岸边还能见到南极贼鸥,它属于贼鸥科大型海鸟,通体以棕褐色为主,喙短粗、顶端带有锋利弯钩,身形敦实厚重,飞行姿态沉稳有力。这类海鸟性情凶悍,常会抢夺其他鸟类的食物,还会偷食鸟蛋与雏鸟;繁殖期每窝仅产下 2 枚鸟蛋,先孵化的幼鸟会独占全部食物,弱小幼雏大多会饿死,同类相残是其种群常态。贼鸥巢穴多修筑在高地,一旦人类靠近巢穴范围,它们便会低空俯冲、高声鸣叫驱赶入侵者。岸边弥漫着浓重的腥臊气味,推测是企鹅聚居、粪便长期堆积形成的。

远方矗立着巍峨高大的冰川,走近后可见冰崖笔直陡峭,冰层缝隙泛着澄澈深邃的幽蓝色。

连绵的冰川一路向远方延伸

一群金图企鹅安静伫立在冰川旁

画面构图极佳,十分适合拍照打卡。


岸边立有一面印着南极地图的旗帜,众人纷纷围拢打卡留念,我也不例外。

长久以来,我的环球旅途始终随车携带五星红旗,此前六大洲的旅程均自驾国产车前行,习惯以“中国人、中国车、中国旗”一同合影,践行环球自驾的心愿;

而南极无法让车辆登陆,虽缺少了爱车入镜,却丝毫没有消减我的热忱。我缓缓展开五星红旗,脚下这片土地,是我环球旅行抵达的第七大洲。

至此,我已经走完地理意义上的七大洲四大洋,环球旅途迎来圆满收尾。而本次南极之行,一路有巩哥、萍姐相伴同行,在此由衷感谢二人一路的照顾与陪伴。

登陆海滩的边缘,缓坡顺着海岸铺展开。

几道被踩实的浅雪沟嵌在坡面上,这是南极独有的「企鹅高速公路」

这是金图企鹅往返觅食、归巢的专属通道,年复一年,它们踏平积雪,踩出了这条完全天然的规整雪道。

「企鹅高速公路」的尽头是一处高地,也是本次登陆活动允许抵达的最远区域。但山坡路面完全结冰,坡面湿滑陡峭,不少同伴停在岸边拍照,我抽出登山杖,在冰面上多找一个支点,稳稳把住重心。按照IAATO的规定,我们全程必须走划定路线,绝不踏入企鹅的专属通道,给它们留足不受打扰的通行空间。

冰面徒步,每一步落脚前都要试探路面是否打滑,行进起来格外耗费体力。

我脚下一滑,晃了几下,赶紧拿登山杖杵紧冰面,好不容易站稳。刚好碰到几只企鹅从山上下来,我立马站住不动,毕竟这里是它们的家,我们要主动躲开。等企鹅全都走远,我才接着往前走。

爬坡途中,有一只企鹅也朝着坡顶挪动,它摇摇摆摆向上行进,一路和我并肩走着,模样十分可爱。

站到坡顶的瞬间,视野一下子完全敞开。

海面上浮着密密麻麻的碎冰,冲锋舟在冰缝里轻巧穿行。

远处冰川和雪山连绵成圈。几只企鹅站在高地边,望着海面上的邮轮。

脚下就是南极大陆,攒了好久的心愿落了地,整个人都踏实又松弛。坡顶立着南极标识旗,我展开五星红旗,让两面旗帜一起在风里猎猎飘着。

没一会儿,队友们陆续登顶打卡。狂风突然来袭,风速冲到50节,极地旗帜被吹得直往天上掀,脸颊瞬间被风刮得发疼,天色瞬间暗了下来。我看了眼时间,刚好临近集合点,立刻攥紧登山杖顺着原路往下走,踩着覆冰的路面一步步蹭回岸边,搭乘冲锋舟返回了邮轮。
